布朗的哨声

更衣室的灯光有些惨白，布朗教练站在战术板前，手里的记号笔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空气里有汗水和旧皮革的味道，混合着一种无声的紧绷。他环视一周，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，最后，那支笔轻轻点在板子中央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我们练过无数次了，”布朗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寂静的湖面，“最后一攻的跑位，掩护的时机，出手的选择。战术手册里的东西，你们闭着眼都能走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不同，仿佛穿透了墙壁，看向了某个更远的地方。“但接下来这两分钟，手册里没有。它关乎你第一次上场时膝盖的颤抖，关乎你投丢关键球后耳边的嗡鸣，更关乎……当你看不清前路，是选择垂下头，还是咬紧牙，再相信一次你的队友，和你自己。”

角落里，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年轻队员，悄悄握紧了拳头。老将则缓缓地转动着手腕，眼神重新聚焦。

“篮球从不承诺公平，”布朗的声音沉静如铁，“它只回应勇气。现在，走出去。把那些训练中流淌的汗水，变成赛场上不会熄灭的火焰。记住，无论比分如何，我要看到的，是你们彼此支撑着，战至终章的模样。”

更衣室的门被推开，球场汹涌的声浪像热风般灌入。布朗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用力拍了拍最后一个队员的背。那一刻，战术、技巧都已退居其次。他点燃的，是一团名为“信念”的火。队员们鱼贯而出，他们的脚步，踏在地上的声音，比来时齐整，也沉重了许多。那是一个团队，在奔赴一场超越胜负的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