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茵上的青春课

哨声划破黄昏，汤溪中学与东阳中学的足球赛在塑胶跑道的环绕中拉开序幕。这并非什么重大赛事，看台上只零星坐着些等待训练结束的田径队员，但场上的少年们，却将每一次奔跑都灌注了全部的重量。

我看见一个汤溪中学的后卫，在对方前锋的连续假动作下失了重心，踉跄着几乎跌倒。球衣沾了草屑，他迅速爬起，眼神里没有懊丧，只有更灼亮的专注。几分钟后，他在几乎相同的位置，以一记精准的卡位将球断下。那一刻，失败在他身上完成的，不是摧毁，而是重塑。青春的课堂，有时就在这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循环里。

比赛在流动，攻防在转换。东阳中学一次精妙的团队配合，撕开了防线，皮球应声入网。进球的欢呼与失球的沉默同样短暂。汤溪中学的守门员默默从网窝捡出球，用力抛向中圈。他的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，显得沉默而坚韧。没有指责，只有相互鼓励的击掌。他们学到的，是比胜负更重要的东西：如何承受，如何并肩。

终场哨响，比分定格。双方队员列队，握手，汗水在年轻的脸上闪着光。汤溪中学与东阳中学的足球赛结束了，像无数个发生在校园角落里的平凡下午。没有万众瞩目，却自有其雷霆万钧之力。

那些在绿茵上学会的——关于尊严、关于承受、关于在集体中寻找自己的位置——将是比任何分数都更长久的生命印记。体育的真义，或许就在于此：它不承诺永远的胜利，却赐予每个参与者，一副敢于面对任何挑战的、不屈的脊梁。